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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門峽與黃萬里

發布時間: 2021-03-02 11:38:33

Ⅰ 為什麼黃河三門峽工程的失敗與泥沙有關

黃河三門峽工程的經驗教訓
2003年秋季渭河洪災,中央電視台及各地報刊
競相報道了中國科學院和工程院雙院士張光斗和工
程院院士、前水利部部長錢正英呼籲:「三門峽水庫
停止蓄水,不再發電」。掀起了社會上對水利水電問
題的一股浪潮。
有些文章指責前蘇聯設計院為我們所做的三門
峽工程設計是錯誤的。實際上,1954年,在中國政府
領導和所聘蘇聯專家指導下,黃河規劃委員會所做
並經全國人大一屆二次會議全體代表舉手通過的黃
河流域規劃,在規劃指導思想上就錯了。為了要求黃
河下游「地上河」不再淤高,想把黃河的泥沙全部攔
蓄在三門峽水庫內,使其下游「黃河清」,乃是為了下
游安全而損害上游渭河的片面想法。我國古代治河
經驗的教訓告訴我們,鯀治水以堵為主失敗了;鯀之
子大禹治水以疏為主成功了,可以為鑒1
1954年所作的黃河流域綜合利用規劃,對於其
下游的主要工程—— 三門峽水利樞紐擬定正常蓄水
位350 rn,總庫容360億rn。,要淹沒陝西關中富饒
平原及山西、河南農田13.33萬hm (200萬畝),移
民60萬人。當時考慮水土保持和支流水庫攔沙作
用,設想到1967年減少一半泥沙,水庫淤積壽命達
50~70年。據此交由前蘇聯列寧格勒設計院代作初
步設計,他們認為到1967年減少50 泥沙太樂觀,
正常蓄水位需提高至360 rn,以增加攔沙庫容;如考
慮水庫壽命100年,還應提高至370 rn;淹沒損失還
要增加。
1957年討論三門峽初步設計時,清華大學教授
黃萬里提出不應建三門峽大水庫攔沙,如一定要建
的話,要留有大底孔排沙;水電總局技術員溫善章提
出正常蓄水位335 rn的低壩滯洪排沙方案;水科院
葉永毅等提出保留底孔排沙的意見。但設計單位擔
心大壩不安全,沒有接受保留底孔排沙的意見。1960
年11月~1961年6月,雖然蘇聯專家已撤走,我們
仍按原設計把12個導流底孔全部「堵」塞了。水庫開
始蓄水,回水抬高三門峽水庫的卡口—— 潼關河床
4 m 多,並形成渭河口的攔門沙,淤積很快向渭河上
延,到達離西安50 km 的赤水鎮。淤積翹尾巴高程
達341 rn,比壩前水位332.5 rn高出8.5 rn,當時入
庫流量僅5 345 rn。/s。如遇設計洪水22 000 rn。/s,
壩前達正常蓄水位350 rn,其回水勢必將淹及西北
最大名城—— 西安市,當時也預計不足。陝西省緊急
呼籲,要求改變三門峽的運行方案。
1964年,周恩來老總理在北京召開治黃會議,
經過100多位專家討論,多數同意對三門峽工程進
行改建,決定首先在岸邊開挖兩條大隧洞,並利用四
條發電鋼管泄流排沙。但是,泄流排沙能力還不足。
1967年起又實行第二次改建,把1961年堵掉的底
孔在水下再行陸續挖開,以增加低水位的泄洪排沙
能力。經測驗,位置較低的底孔比位置較高的隧洞、
深孔和鋼管的排沙能力好得多,進口底高程280 m
的底孔排出渾水的含沙量為進口底高程300 m 深
孔的1.35倍;前者排出的泥沙中值粒徑為後者的
1.43倍,底孔排出的粗沙含量為深孔的2.4倍。
通過兩次改建,雖然壩前蓄水位降低了,但潼關
卡口淤高仍徘徊在4~5 m 的情況改變不大,可見
水庫內泥沙淤積容易而沖刷很難。渭河下游仍大量
淤積,也形成了「地上河」,經常引起洪澇災害,雖經
40年的改建、另建小浪底水庫和渭河治理,至今還
難以解決。

上世紀9O年代以來三門峽庫區存在的主要問題是:① 河
道侵蝕基準—— 一潼關高程長時段居高不下;② 河道來水來
沙量大幅度減少;③河道泥沙淤積仍在發展;④ 渭河下遊河槽
萎縮、過洪能力銳減;⑤ 河道崩灘塌岸嚴重,自然裁彎現象時
有發生;⑥ 河道洪水位抬升、滯洪時間延長,中小洪水成災機
率增大;⑦ 河道平水期常流量偏少甚至斷流,河道水污染嚴
重。庫區泥沙淤積的具體情況是:自1990年汛後以來,庫區
黃、渭、洛河淤積泥沙9.1 668億In。。其中,潼關以上淤積7.
819億In。;潼關以下淤積l_3849億In。。1990年汛後至2000
年汛後,黃河小北幹流淤積泥沙3.6451億In。,占建庫以來泥
沙淤積量21.674億In 的16.8 .占「蓄清排渾」運用以來淤
積量6.1737億In。的591O ;渭河下游淤積泥2.6266億m。.
占建庫以來泥沙淤積量13.3199億In。的191 7 ,占「蓄清排
渾」運用以來泥沙淤積量3.0132億In。的87.2 ;北絡河下
游淤積泥沙量1.4834億In。,占建庫以來泥沙淤積量2.9065
億In。的52.0 ,占「蓄清排渾」運用以來泥沙淤積量1.6256
億In。的92.9 。

Ⅱ 三門峽與黃萬里

黃萬里,早年畢業於唐山交通大學,後獲得美國伊利諾伊大學香檳分校工程博士學位,是第一個獲得該校工學博士學位的中國人。曾因反對黃河三門峽水利工程而被錯劃成右派,是中國著名水利工程學專家、清華大學教授。
黃萬里主張從江河及其流域地貌生成的歷史和特性出發,全面、整體地把握江河的運動態勢;認識和尊重自然規律,把因勢利導作為治河策略的指導思想。他的這一理論,在學術界有廣泛的影響。他一生堅持反對修建黃河三門峽水利工程及長江三峽水利工程,並不是因為他是頭長反骨的人,而是源自其水利的基本理念和對中國水資源的正確評價;但他的治黃策略及對於三峽工程的意見均未被決策者採納;在被「平反」以後,他多次向中央去信,闡述自己的觀點,但沒有得到任何答復。
黃萬里教授生前曾說過:「我對三峽工程的意見,屢屢上書中央,先後六次,屢挫屢上。我要求中央領導給我三十分鍾的時間,聽我匯報就可以把問題講清楚,可惜無此機會。當年三門峽還讓公開辯論七天,現在沒有人和我辯論,雜志上也不刊登我的不同意見,我是看不到三峽建成後的後果了。你們還能看見,幫我記著看看,但願我的話不要言中,否則損失太大了。」
歷史已經證明了黃萬里教授在黃河三門峽大壩工程的觀點是正確的,並且正在證明著他對長江三峽大壩工程的觀點也是正確的。可惜他的正確理論沒有因為三門峽大壩工程的徹底失敗和長江三峽大壩工程的錯誤而樹立起來,中國政府還在繼續錯誤的水利政策。

Ⅲ 有誰知道黃萬里其人其事,具體介紹一下

隊補充問題的答復:
老先生的書好難找!!!!!
但還是被我發現了
黃萬里文集 本文來自:博研聯盟論壇
http://www.xiu.com/book/000/003/124/341/.htm

黃萬里是著名教育家、革命家黃炎培之子。1937年從美國學成歸來,先後在四川、甘肅、東北從事水利建設。上個世紀五十年代前期,他從黃河實際情況出發,批評蘇聯專家的規劃和設計,反對在三門峽修建大壩。1957年,因發表短篇小說《花叢小語》針砭時弊,被打成右派。黃萬里歷經磨難,22年後才得以平反昭雪,重返講台。本書收集資料歷時2年完成,力爭還原歷史、再現黃萬里這位中國水利界馬寅初陳寅恪式悲劇人物的風貌。

二○○六年八月二十七日是黃萬里教授去世五周年、八月二十日是九十五歲冥誕的紀念日。黃萬里教授反對建設黃河三門峽大壩工程和長江三峽大壩工程,並不是因為他是頭長反骨的人,而是源自其水利的基本理念和對中國水資源的正確評價。

沒有院士頭銜的學科泰斗

在中國,大家都以為,中國科學院院士或者中國工程院院士(現在又有了中國社會科學院院士)都是最有學問的人,要是兩院院士,那更是了不得了。事實是,在中國,最有學問的科學家,他們都不是院士。原北京大學校長馬寅初教授,原清華大學水利系黃萬里教授,他們都是中國最有學問的科學家,但都沒有院士的頭銜。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期至二十世紀七十年代,中國人口過快增長,給中國所帶來的社會、經濟和生態環境的巨大問題,現在大家都有認識——錯批馬寅初,「多生幾億人」。當時和馬寅初教授有同樣意見的知識分子,不在少數,但是在政治高壓下,能堅持自己觀點、敢於說實話的,只有馬寅初教授一人。

黃萬里教授生前曾說過:「我對三峽工程的意見,屢屢上書中央,先後六次,屢挫屢上。我要求中央領導給我三十分鍾的時間,聽我匯報就可以把問題講清楚,可惜無此機會。當年三門峽還讓公開辯論七天,現在沒有人和我辯論,雜志上也不刊登我的不同意見,我是看不到三峽建成後的後果了。你們還能看見,幫我記著看看,但願我的話不要言中,否則損失太大了。」

一九五七年,黃萬里教授舌戰群儒七天,反對建設黃河三門峽大壩工程。難道別的科學家和工程師就不知道泥沙會在水庫淤積這個最簡單的道理?黃萬里教授被打成右派,失去了教書的權利。一九九二年後,黃萬里教授六次給中央領導寫信,陳述長江三峽大壩工程永不可建的道理。難道別的科學家就不知道泥沙礫石首先是在水庫尾部淤積,會淤塞重慶港,會加大水庫的水力坡度,會淹沒重慶部分市區這個最簡單的道理?歷史已經證明了黃萬里教授在黃河三門峽大壩工程的觀點是正確的,並且正在證明著他對長江三峽大壩工程的觀點也是正確的。可惜他的正確理論沒有因為三門峽大壩工程的徹底失敗和長江三峽大壩工程的錯誤而樹立起來,中國政府還在繼續錯誤的水利政策。

在中國,要做一個真正的知識分子,除了有學問還不夠,還要講真話,不怕政治和學術上的打壓,堅持反對錯誤的決策,甚至要冒著生命的危險。馬寅初教授和黃萬里教授是中國知識分子的楷模,是沒有院士頭銜的學科泰斗,是鬥士,是英雄!

中國水生態環境到如今這個地步的原因

對於黃萬里教授對黃河三門峽大壩工程和長江三峽大壩工程的意見,讀者了解比較多。對於他的水利理念和水資源的評價,大家了解得比較少。要了解黃萬里教授的水利理念,要從中國水生態環境談起。

中國現在的水生態環境如何?有人曾這樣總結過:患水多(洪澇災害),患水少(旱災),患水臟(污染嚴重)。中國工程院院士錢正英女士重復了這句話,便成為官方的版本。其實水生態環境的現狀是:河流正在和已經喪失自我調節能力,湖泊在消失或是喪失自我調節能力,海洋污染嚴重,地下水過量開采和受嚴重污染……一句話,水生態系統遭受嚴重破壞,面臨死亡的威脅。

那麼中國五十多年前的水生態環境又是如何呢?江曾經說過,他在上海上大學時(一九四五年——一九四九年),蘇州河的水還是干凈的。胡也曾經說過,他小的時候經常在泰州城河裡游泳。可見那時的小生態環境比現在好許多。

為什麼經歷了五十多年後,中國水生態環境會有這樣悲慘的結果?原因之一「不聽黃萬里的話,毀了中國的母親河」。如今中國水生態環境的現狀將危害子孫後代。水利理念的錯誤,對中國水資源的錯誤評價,導致了錯誤的水利措施;錯誤的水利措施,破壞了水生態系統。中國的水利是江河湖泊開發過度而保護不足。有人把百分之十五作為自然河流開發的上限,英國的水資源學家羅賓.克拉克則認為,自然河流開發程度百分之五——十,不會發生問題。歐洲河流開發程度一般都保持在這個標准之下。中國的河流,開發程度有超過百分之一百的,如黃河、海河、遼河等,開發程度越高,患水多水少水臟的問題就越嚴重。近年來,在長江的開發速度加快,二○○六年長江被列為世界上受破壞最嚴重的河流。這種對水資源的掠奪性的開發,來自於「中國是世界上最缺水的十三個國家之一」的恐慌和對自然的過分要求。

中國是世界上最缺水的十三個國家之一嗎?

在中國,一談到水資源,就會冒出這樣的論點:中國是世界上最缺水的十三個國家之一。這個論點構成了中國許多水利工程的理論基礎,比如長江三峽大壩工程,南水北調工程,大西線調水工程等等。

什麼是水資源?如何計算和評價一個地區的水資源?張光斗先生在《我國水資源的問題及其解決途徑》(和陳志愷合作)一文中,將水資源定義為該地區降水所形成的地表徑流和地下水的總和。根據這個定義,中國的水資源為二八一○○億立方米,總量佔世界六分之一。但是按人口、耕地平均,人均佔有量是世界的四分之一,畝均佔有量是世界的四分之三。根據張光斗先生的這個定義,對中國各河流流域、各省市的水資源進行了計算。這個水資源量的計算也就成為國家眾多重要決策的基礎。

為了解釋這個水資源的定義和計算是錯誤的,在這里先提兩個最簡單的問題,請讀者思考。第一個問題是,北京和上海比,哪個城市的水資源多?第二個問題是,江蘇和新疆比,哪個地區的水資源多?

根據上述定義,北京的水資源總量是四十點八億立方米,而上海的水資源總量只有二六點九億立方米,北京的水資源總量比上海多一三點九億立方米,約是上海的一倍半。北京的人均水資源量為三七五點七立方米,而上海的人均水資源量只有二○一點二立方米,北京的人均水資源比上海多一七四點五立方米,是上海的一點八七倍。新疆的水資源總量是八八二點八億立方米,而江蘇的水資源總量只有三二五點四億立方米,新疆的水資源總量比江蘇多五五七點四億立方米,約是江蘇的二點七二倍。新疆的人均水資源量為五七七三點七立方米,而江蘇的人均水資源量只有四八○點九立方米,新疆的人均水資源比江蘇多五二九二點八立方米,是江蘇的十二倍!(劉昌明、何希吾等:《中國二十一世紀水問題方略》,以上資料為一九九六年數據)

人們常在報紙和雜志上看到這樣的數據:北京的人均水資源量為全國水平的八分之一,是世界水平的三十分之一。但是為什麼不報道,從同樣的水資源計算出發,上海的人均水資源量為全國水平的十二分之一,是世界水平的四十五分之一?人們知道新疆是乾旱地區,有許多沙漠,而江蘇是水鄉,河流湖泊眾多,怎麼可能江蘇的水資源少,條件差,新疆的水資源反而多,條件反而好?

如果張光斗先生的水資源的定義是正確的話,那麼中國需要的不是南水北調,而是北水南調了,因為南方的上海比北方的北京更缺水,江蘇比新疆更缺水。更沒有從長江通過五條渠道(東線、中線各一條,西線三條)向北方調水的道理,因為不但上海、江蘇人均水資源量少,就是安徽、湖北也在全國水平之下。

「中國是全世界水資源最豐富的大國」

一反「中國是世界上最缺水的十三個國家之一」的觀點,黃萬里教授在《增進我國水資源利用的途徑》和《論降雨、川流和水資源的關系》中提出:

「我國是全世界水資源最豐富的大國,其時空分布也較合適。這可以從水文氣象原理、實測有效雨量和引用川流,及人口實用水量統計幾方面來證明。我國在各地區耕地上無霜期內所利用的有效雨量與引用川流量所合成的水資源總和,在全球為第一,所謂第六位是指剩餘的川流。」

黃萬里教授在文章中指出了水資源定義的三大錯誤:第一:只計算地表徑流和地表徑流形成的地下水,而忽略降水的作用;第二:忽略水和熱、光、土壤等條件的空間和時間的組合;第三:忽略客水的作用。

黃萬里教授在《增進我國水資源利用的途徑》一文中通過中國和歐美的對比,給讀者一副清晰的圖像:

「我國東部平原是廣闊的可耕地,在北緯二十度到四十五度之間近海降水量自二千毫米向北遞降至五百毫米。北京處北緯四十度多,年平均降水量有六百毫米左右,對比西歐北緯五十度上下的西歐各國首都,巴黎六百毫米,倫敦、柏林、華沙、莫斯科五五○毫米,大致相近,主要是由於我國大平原的緯度較低之故,而北緯四十度的馬德里也只有四二五毫米,再南上海增至一千毫米,香港、廣州約二千毫米,雨量之多更非歐洲各國可比了。至於東京有一七五○毫米,因它原屬島國;美洲西岸的溫哥華有一○五○毫米,舊金山只有五二五毫米,大陸中部的丹佛只有三百毫米,東岸的紐約則有一○七五毫米,因其瀕臨大海,地近半島之故。印度德里處北緯二十八度,也只有六五○毫米。美國南部的新奧爾良瀕海,北緯三十度,稍北於我廣州,也只有六五○毫米。所以,對比世界各地,我國的水量是豐富的,主要是地理位置,瀕海地緯較低,至於比緯度相近的各地雨量也較多,則另有其他原因。」

筆者居住的德國萊茵——魯爾區,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群之一,人口密度和中國長江三角洲相仿,年降雨量和北京相仿,同屬於半濕潤地區,卻不曾有如北京的缺水情況。雖然北京是中國最「缺水」的地區,北京二○○○年的人均生活用水每人每天三二二升,是德國一二九升的二點五倍。

北京地區的降水量為九十九點九六億立方米,而計算為水資源的只有四十點八億立方米。在中國用水的三大項目(農業、工業和生活用水)中,農業是最大一項,就是北京也是如此。降雨對於農作物生長至關重要,一部分被農作物和植物吸收然後蒸騰,這是農業用水的一個大頭,雖然未形成地表徑流,但這也是水資源一部分。

黃萬里教授指出,中國的降水大部分發生在夏季氣溫高、作物盛長的時期,而很少發生在冬季有霜期,作物不生長的時期,這就是水資源年內分布得合適。對比與華北平原同緯度歐美國家,降雨在年內分布比較均勻,冬季降水不少,但在有霜期,農作物不生長。所以在這些國家農作物只有一年一熟。而中國的水、熱、光、土壤條件的結合,可以一年兩熟。所以說,我國水資源不但總量豐富好,而且年內合適的不均勻分布也好。當然黃萬里教授也指出了中國春夏交際之時,降水不足的缺憾。

水資源條件是人類文明產生發展的最重要的條件之一。人類在別的星球上尋找生命,首先是尋找在那裡是否存在水。非洲埃及是人類文明最早的發源地,那裡是尼羅河三角洲,水資源條件好,這是任何人都不能否認的。但是按照張光斗先生的水資源定義,那裡的水資源條件是世界上最差的。開羅年的年降雨量只有三毫米,無法形成地表徑流,所以水資源總量為零,人均水資源佔有量也為零。但是,埃及文化怎麼能在這個水資源總量為零的地方發展呢?正如黃萬里教授所指出的,依賴的是尼羅河的流水。「尼羅河長約五千公里,其流域面積極廣大,相當於埃及地區和尼羅河三角洲不知要大多少倍。按阿斯旺導出的年流量可以代表開羅下游三角洲的水資源。這些水都是從外地來的,稱客水資源。」

再看北京,當初北京被選作京城,是因為北京的水資源好。北京大學地理系侯仁之教授對此有專門的論述。當初皇帝看中的是靠近永定河的這個有利區位。評價北京水資源條件,不能不談永定河的水資源,不能不談客水資源。現在北京供水的很大一部分依靠密雲水庫。評價北京水資源條件,不能不談潮白河的水資源。沒有永定河,當初北京就不會被選作京城;沒有潮白河,中央政府可能早就遷都別處了。

最後看看上海,上海市政府要把上海建設成世界的經濟金融中心,其基本條件之一就是上海的水資源好。按照張光斗先生的水資源定義,上海水資源條件比北京還差許多,這個世界的經濟金融中心怎麼打造?評價上海的水資源條件,不能不談客水資源,也就是長江、黃浦江等河流的水資源。

政府推卸責任讓百姓怨天

黃萬里教授正確地指出:「當地年降水量是主水資源的指標,它乘以地區的面積就是主要水資源量;而從外地引來的徑流乃是客水資源。其量決定於外地的水文條件,兩者皆不可廢。必須指出的,決定客水大小的仍是外地的年降水量,它總是水文條件的主宰。我國的水資源情況是,不僅主水——年降水量充沛,而且客水也豐富,主要是由於客水的乘雨面積大於主水面積的幾倍。因此,本地降水不夠,盡可引用河水。」

中國是世界上最缺水的十三個國家之一嗎?回答是否定的。就是從人均水資源佔有量來看,中國和德國的情況基本一致。是錯誤的水利理念,錯誤的水資源計算,導致了錯誤的措施,以致造成患水多(洪澇災害),患水少(旱災),患水臟(污染嚴重)的局面。那麼為什麼要高喊「中國是世界上最缺水的十三個國家之一」呢?這是政府推卸自己的責任,讓老百姓去「怨天」,而不要「怨人」的最後途徑。

Ⅳ 為什麼反對三門峽工程和三峽工程啊

反對三門峽是因為泥沙淤積,三門峽水庫投入運營四年後就開始淤積嚴重,河水開始沼澤化,兩岸30萬大移民也沒安置好,生態受此影響很大,農作物基本荒廢,後期也無法治理了,當年的主要反對者就是黃萬里教授,被他言中了。反對三峽最主要的問題還是擔心泥沙淤積,也有其他方面,比如生態環境的影響(不過本人認為三峽對生態只會有利不會有害),水生魚類的瀕臨滅絕,文物古跡的損害,還有百萬大移民的安置,主要就是這些弊端,所以會有反對的聲音。但總體來講三峽工程還是利大於弊。

Ⅳ 黃萬里針對三門峽電站建成後。會產生那些問題

可以網路一下,文章比較長

Ⅵ 為什麼三門峽水庫會給給黃河上遊人民造成了災難

前陝西省委書記安啟元表示:「這個大壩確實是一個愚蠢的錯誤。」陝西省是三門峽工程及其後果最為直接的受害者。「我們應從科學的角度考慮所有這些工程,如果不科學,我們就不應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我認為,這個工程非常愚蠢。」
多年來,安啟元一直大力游說,希望拆除這個大壩。他對三門峽工程的批評在最高權力走廊中得到附和,甚至包括那些三峽工程的堅定支持者。
唯一認為三門峽大壩有好處的人,是生活在大壩附近農村地區的基層共產黨官員。他們忠實地遵守著已經過時的黨的方針,認為大壩的好處多於負面影響——這與目前三峽大壩的口號一致。
安啟元表示:「三門峽大壩給生活在黃河附近的人們帶來了深重的災難,那些災難遠遠超過大壩在某一時期可能帶來的好處。」
三門峽以及其它考慮欠妥的水電和調水工程在一定程度上導致該地區水資源短缺現象不斷惡化,引發了土地爭議。
三門峽大壩一完工,混濁黃河中的沉積物就開始堆積,導致政府不得不在幾年後重修大壩。幾個世紀以來,由於破壞性洪水頻發,黃河被稱為「中國的悲哀」。
盡管工程在上世紀60年代徹底重建,但泥沙淤積仍在繼續並向上游蔓延。修築大壩本來是為了防範洪水,但大壩自身卻最終導致洪水暴發。毛澤東當時曾生氣地宣布,如果大壩沒作用,就應炸掉它。當時,超過40萬人被迫搬遷,為大壩和水庫讓路,其中許多人生活在附近城鎮類似貧民窟的環境中。
隨著泥沙不斷淤積,且工業用水過度導致黃河流量減少,大量耕地重新浮出水面,促使許多農民回到耕地上,勉強維持生計。上世紀80年代中期,政府正式將大量搬遷農戶重新遷回原籍,但多數人分到的土地大大少於20多年前他們留下的土地。
「政府讓我們離開土地時,我只有十幾歲,等我們回來時已是1986年,」生活在水庫地區的60歲的農婦劉翠英(音譯)說道。「我們只是要求得到以前屬於我們家的土地。如果我們得不到應有的土地,我們怎麼生活?」
在三峽地區,至少130萬移民的重新安置問題引發了土地爭議,政府曾多次鎮壓。一些官員擔心,就像三門峽的例子那樣,由於移民難以適應新的環境,問題將惡化。
三峽工程的批評者警告稱,三門峽工程許多最糟糕的環境影響可能也會在這一新工程上重演,包括泥沙淤積、長期污染以及洪水愈加泛濫。
如今,三門峽大壩僅偶爾發電,發電量也很小,而在建設之初,官員們卻聲稱,該大壩將提供全國電力需求的三分之一。
三峽大壩也有類似的豪言壯語,高官們稱,三峽大壩將提供全國電力供應的十分之一。然而隨著電力需求飆升且大壩的諸多缺陷開始顯現,這些豪言壯語已悄然沉寂。
武漢大學教授、中國著名的水資源管理專家伍新木表示:「全球已進入一個後大壩時期,三門峽大壩明顯是一個錯誤。」
「我們應從三門峽工程中吸取教訓,考慮建設大壩的長期影響,而非短期利益。」

Ⅶ 有誰知道有關於「三門峽」和「三門峽水庫」的資料

三門峽市位於河南省西部邊陲,豫晉陝三省交界處,東連洛陽,南接南陽,西與陝西省接壤,北隔黃河與山西省相望。總面積10496平方公里,地貌以山地、丘陵和黃土塬為主, 其中山地約佔54.8% ,丘陵佔36%,平原佔9.2%,可謂「五山四陵一分川」。大部分地區在海拔高度300至1500米之間,位於靈寶市小秦嶺老鴉岔腦峰海拔2413.8米,是河南省的最高峰。三門峽市區座落在黃河南岸階地上,三面臨三門峽水庫,形似半島,素有「四面環山三面水」之稱。
-- 三門峽水庫
黃水在河南省的潼關至孟津,也即陝縣一帶為太行山脈所阻,以巨大的水力,沖出三路山口。後人把這三道激流,自東至西,稱為「人門」「神門」「鬼門」,即三門。而在三門之間依然柱立河心的岩石,則分別被稱作人、神、鬼三島。
自西漢至民國,黃河一直是航運大河。在黃河弄舟,搏擊於湍急渾濁的黃水中,幾成中華民族與命運搏鬥的象徵。三門峽被歷代行船人視為畏途,黃河水在這里奔騰咆嘯。沒有人注意狹窄的河床和河床下堅固的花崗岩,可成為攔河打壩的基礎,直到20世紀。
20世紀是人類以自己的貪婪和膽大妄為向自然界挑戰的開始。水的巨大勢能,惹動一批又一批自以為有了點本事的人的遐想。三門峽在整條黃河上太獨特了,不但有堅固的河床,還可控制92%的流域面積上所產生的洪水和泥沙,不由的不被頻頻提起。
終於,美麗神奇的三門峽,作為黃河的出山口,在它扼守百萬年之後,終結在淺識而魯莽的人類之手。
◆ 三門峽水庫上馬
1954年4月,國家計委決定,成立黃河規劃委員會,在蘇聯專家組的指導下,編制黃河流域規劃;中央決定將三門峽樞紐大壩和水電站委託蘇聯設計。年底,《規劃報告》出台,僅用了8個月的時間。
在這個報告里,選定三門峽水利樞紐為黃河綜合利用的第一期重點工程:蓄水位350米,總庫容360億立米;
主要任務:
①將黃河上游千年一遇洪水由37000立方米/秒降為8000立方米/秒;這樣,黃河洪水的災害即可以完全避免,黃河下游的洪水威脅自然解除。
②攔蓄上游全部來沙,下泄清水,實現「黃河清」,使下遊河床不再淤高。
③調節黃河水量,初期灌溉2220萬畝,遠景灌溉7500萬畝。
④裝機90萬千瓦,年發電量46億度。
⑤改善下游航運。
結論:巨大的綜合效益(——與三十多年後的三峽大壩論證結論相同)。
但是,有兩個嚴重問題是該《規劃報告》難於迴避的:
①水庫將淹沒農田207萬畝,移民60萬。
②泥沙淤積。雖然預留攔沙庫容147億立方米(總庫容的2/5),若不計上游的減沙效益,水庫壽命只有25-30年。
這個由計算而得出的數目觸目驚心。25-30年後,黃河在三門峽處梗阻,這個問題怎麼解決?於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把目標集中到「上游減沙」上。只要黃河上游不再來沙,水庫淤積的問題豈不就不再是問題?
但如何減沙呢?好大喜功的浪漫家給出的葯方是「水土保持」。上游水土保持住了,沙就不會流到黃河裡了。所以水土保持能否奏效,直接關系三門峽工程的能否上馬。然而浪漫家們的「水土保持」是在書面上實現的。在向蘇聯方面方提出的《技術任務書》里,關於泥沙,中方給出的數據是:到1967年,來沙可減少到50%;50年之後,可減少100%。連以豪邁著稱的「蘇聯老大哥」對這種數據都消受不了了。蘇聯專家就此提出的修改意見是:「水土保持的措施估計得低些,是比較審慎的」,然後就象小學生做算術題一樣,筆下一動就將1967年來沙改為「減少20%,50年後減少50%」。
今天,也就是從那時算起40年之後,如果你有機會去陝西、山西的黃土高原看一看,你會看到水土流失有增無減;而如果你接著旅行到豫、魯一帶,看到的是一年大部份時間里,大片乾涸的河灘間重濁的黃流在緩緩地爬動??黃河已經變成一條季節性河流,在1975到1990的15年間,斷流19次。近年則一年就斷數次。
1955年夏天,在人大一屆二次會議上,三門峽工程經全體人大代表舉手一致通過。就像今天的三峽工程給了世界一次震驚一樣,用周恩來總理的話說,「作了那麼一個世界性的報告,全世界都知道了」。
就在這一片興奮與騷動之中,站出了兩名書生。他們不具黨派背景,也沒有任何政治沖動。他們只是科學家、工程師,是誠實的、肯用功的、對自己的專業和國家有責任感的人。其中一人正當盛年,是著名學府的教授;另一名剛從學校畢業,那時才25歲。
他們不同意在三門峽建壩,不同意高壩。他們平靜而自信地把自己的學術見解,交到掌握著百姓命運的決策人手裡。今天回過頭來看,他們當時對三門峽工程的批評意見,幾乎絲毫不爽的成了這日後多災多難、狼狽不堪的工程之讖語。他們的意見當時沒有人聽;他們學術的與為人的價值,事後也不為身居要位的鑽
謀者所重。1991年筆者與他們見面時,不但他們的職位與30多年前無大差別;他們在自己更深厚的學養的基礎上所做出的新的呼籲,竟依舊無人理會。
一位是黃萬里教授,一位是溫善章工程師。
◆ 三門峽的「捷報」
1958年11月25日,三門峽工程完成對黃河的截流!
1960年6月,壩築到了340米,已能夠攔洪!
同年9月,實行關閘蓄水攔沙!
庫內的水位在漲,庫區百姓一批批離開先祖聚居的故鄉。1961年2月9日,當壩前水位達332.58米(尚未到設計高度)的時候,泥沙淤積迅速發展;同時,原來設想得比較簡單樂觀的遷移也遇到了困難,工程實際上已無法按原設想進展。各路英雄爭論不休,拿不出個准主意。然而工程還在繼續。
1961年4月,大壩築到了計劃高程353米。10個月後,62年2月,第一台15萬千瓦機組試運轉,從表面看,工程建設按設計完成。被大壩攔阻的河水靜止下來,泥沙沉到了庫底。沒了泥沙的河水從泄水孔流出,壩外實現了「黃河清」。
報紙照例大報喜。但在三門峽主事的幾位,卻是怎麼也喜不起來的,因為不但移民的燃眉之急並未解決,在這自蓄水以來一年半的時間里,十五億噸泥沙全部鋪在了從三門峽到潼關的河道里,把潼關河床抬高了4.5米。從秦嶺下來的黃河最大支流——渭河本來流得好好的,此時已變成「來水宣瀉不暢」,弄得從無水患的渭河兩岸也不得不修起了防洪堤。
關中平原的地下水無法排泄,田地浸沒,老百姓只見自己的土地年年減產,不知原因何在??他們的土地實則因為水庫蓄水已鹽鹼化,甚至沼澤化。最糟糕的問題是,河床的「翹尾巴」——即泥沙淤積向上游延伸,己威脅到以西安為中心的工業基地。
1962年3月,水電部不得不在鄭州召開會議,將美妙的「黃河清」暫時放在一邊,三門峽水庫的運用方式由當初定的「攔蓄上游全部來沙」改為「滯洪排沙」。水位不得不降低。而失去了大水頭,第一台15萬千瓦的發電機組剛剛披紅褂彩地發電不足一個月,便已沒有了用武之地,後來只好被拆遷到湖北的丹江口電站去。
運用方式作了180度大轉彎之後,淤積有所減緩,但因泄水底洞底檻高,泄流量還是太小,「翹尾巴」淤積繼續向上游發展,潼關河床已抬高,造成渭河、洛河、黃河淤積連鎖反應。受害嚴重的陝西省再也不能再容忍下去,在1962召開的二屆人大三次會議上,提出壩前水位降到315米以下,泄洪閘門全部開啟——換句話說,就是讓黃河按照原來沒有大壩的方式流!
為了申訴自己遭受的災難,陝西地方官繞過以和稀泥著稱的的周恩來,直接到毛澤東那裡「告御狀」。
◆ 三門峽改建
只好對原來的工程進行改建。三門峽改建的第一期方案是:在大壩左岸增建兩條泄洪排沙隧洞,改建四根引水發電鋼管,以此來加大泄流排沙能力的方案開始實施。讀者若嫌這么說不夠直觀,不好理解,可這樣想:本來黃河流得好好的,1957-1960年間用「雄偉大壩」給堵上了;2年之後開始出事,4年以後要承受不住,但大壩已經「巍峨聳立」在那兒了,既然不能炸,只好用加管和開洞的辦法,讓被正面大壩堵住的沙和水,盡量從旁邊的又新開出的隧洞和底下本來用來發電的管子流出去。
——這就是「兩洞四管」方案。這一方案的確立,被認為是親自參與改建方案的敬愛的周總理「挽救了一個接近失敗的工程」。然而誰都能看得出,這是一個救急方案,毫無浪漫可言。
改建工程1965年開工,三年之後完成。此時,水庫的淤積減輕了,但排沙能力仍不足,潼關以上,所謂「翹尾巴」淤積還在繼續。到了1969年夏,西安再度告急。周恩來分身乏術,只好委託河南省革命委員會主任兼黃河防汛總指揮劉建勛外加副總理紀登奎,再度在三門峽主持召汗「四省及水電部參加的會議」。
參加會的人都知道,兩洞四管解決不了問題,「防止下游千年一遇的洪水」不再提,變成了「確保西安,確保下游」。氣魄不那麼雄偉的「合理防洪、排沙放淤、徑流發電」得到確認。更具體他說,是期求當水位在315米時,把水和沙往下排,將泄流量加大到10000立方米/秒。至於下游安全還是不安全,此時已無人再提,只要潼關別再「翹」就阿彌陀佛。
這回的措施為:打開原1-8號施工導流底孔(這些孔是黃萬里先生曾經堅決請求保留,以備將來排沙用,而後為中國科學院院士、清華大學副校長張光斗按蘇聯設計用混凝上堵上的。每個洞被重新掏開都要花費上千萬元);同時,將改建過的發電引水鋼管進口降低13米,變成「低水頭發電」。這樣一來,原本設計的大功率水輪發電機已派不上用場,只好改用5萬千瓦的小發電機。
第二次改建花了兩年半的時間,到1973年12月,挖開了8個施工導流底孔,當壩前水位為315米時,泄量由6000立方米/秒增至9060立方米/秒,運用原則變為「蓄清排渾、調水調沙」。身上又是孔、又是洞,外加旁邊還有兩條導管的三門峽大壩的泄流排沙能力問題,算是暫時解決了。
但潼關河床尚未回復到原有高程,比建庫前仍高出3米多。1992年8月渭河洛河洪水入黃河不暢,漫堤決口,淹沒了農田60多萬畝,約5萬返庫移民受災,近3萬人無家可歸。如遇特大洪水,庫區還將遭受巨大災害。至於下游的淤積情況,1985年丁六逸在《三門峽水庫及運用》中寫道:

(改建後),由於這幾年水庫敞泄,小流量時庫水位很低,庫區沖刷後,形成小水帶大沙,加重了下遊河道的淤積。至於三門峽工程本身,蓄水不到5年,庫容損失一半,曾幾何時掛在嘴上的綜合效蓋:發電,灌溉,航運(維持下游水深1米)全都落了空。
如果讀者以為改建後的三門峽終於可以松一口氣的話,又錯了。
以上只是三門峽大壩的建設和改建,還未談到那個最敏感從而也是最嚴重的問題——水庫淹沒損失。最初按360米設計時,要淹沒耕地333萬畝,遷移90萬人;後來,1958年,周恩來總理遏制住蘇式豪邁,將初期水位運用定為335米時,還要淹沒耕地85.6萬畝,移民31.89萬人;後來,庫區塌岸發生,移民又增加了8.49萬人,實際總數達40.38萬人。他們當中,遷往寧夏、甘肅敦煌等偏遠地區的共3.99萬人,由於水土不服,曾多次遷來遷去,現已大部遷回。由關中平原遷往山區旱塬、溝壑區的12.11萬人,也因無法生產而遷回原地。
這世代居住在富庶河谷平原地帶的幾十萬人,20多年來毀家遠遷、困苦輾轉。他們為返回家園而進行的斗爭一直在持續。最終,因為三門峽大壩降低了原來的蓄水高程,他們才得以回到家鄉。可他們原本世代耕種的肥沃土地已被黃河泥沙厚厚地覆蓋。許多地方,已經被軍隊和國營農村捷足先登地佔據。他們又不得不開展曠日持久的斗爭,要求退還他們被占據的土地。
◆ 小浪底又上來了
改建後的三門峽,將與沒有修建水庫前的自然情況無大區別。三門峽努力要恢復的,是力求入庫泥沙全部下排,與最早興建三門峽工程初衷——「攔蓄上游全部來沙,下泄清水」完全南轅北轍。
折騰了30多年,花了不知多少人力、物力與財力,又回到了初始點——力爭變成無庫自然情況!
這時,當年建三門峽時的初衷——改善黃河下遊河道的淤積和防洪靠什麼來實現呢?讀者讀到下面一段活時,不知作何感想:
……但是,因為黃河洪水、泥沙尚未得到基本控制,河床越淤越高,洪水的威脅越來越大,防洪形勢更加險峻……綜合效益……解決黃河洪水威脅顯得 更為迫切……
有點耳熟,是不是?這和當初論證三門峽上馬的口徑幾乎一模一樣。但這已經不是在說三門峽,而是另一座黃河上的新壩——小浪底。當年三門峽工程沒有做到的,這回又全交給位於三門峽下游的小浪底了。小浪底總庫容126.5億立方米,也要搞攔沙減淤,據說能對黃河下游減淤20年左右。黃河上的浪漫派們這回又有新寵了。
小浪底的前景又會是什麼呢?
還有三門峽水庫該怎麼擺?當初把話說得那麼滿。不過這區區小事是難不倒掌握了輿論宣傳工具的當權派的。三門峽工程依舊偉大,因為它顯示了「黃河的造地功能」??固然淹沒了土地,但由於淤,又造出新地。當然還有浩淼的人工湖泊,引來了美麗的白天鵝雲雲。
◆ 帳
三門峽工程的成敗,在中國至今不容許公開切實討論。
不過帳總是需要算的。先讓我們看直接經濟損失:
①高壩工程低壩運用,這意味著,僅工程本身,就浪費了大量人力、物力、財力;
③兩次改建,包括至今還在修補那些磨損的洞和水輪機的費用;
③多淹沒的耕地和毀壞的耕地;
④當時多遷移的30多萬人和後來返遷的15萬人;
⑤水庫運用以來,由於河流自然狀況的改變,庫區包括渭河下游的河道整治、兩岸的防洪設施、鹽鹼地治理,因塌岸、滑坡而必須修建的防護工程;
⑤抬高水位引起的良田鹽鹼化而導致的減產;在「蓄水攔沙」時期,因下放清水而沖刷了的下游生產堤內的良田;
這些,最保守的估計,不下百億。
再看對環境的破壞:
①由於水庫周圍地下水位提高造成耕地鹽鹼化50多萬畝;
③由於水庫蓄水導致塌岸而損失的耕地;
③毀掉文化發祥地的珍貴文化古跡;
還不必說時間上的失誤:如果將這些人力、物力、財力投到黃河下游的堤防加固和其他有效的水利設施;投入到交通和通訊系統;投入到教育與文化設施;哪怕僅僅投入到黃河上中下游的水上保持、植樹造林、防護與灌溉,全流域的情況也不至於像今天這樣。
那麼,為什麼呢?究竟什麼使得一大群不能說不愛國、更不能說不具業務專長的中國人跌了這么大的一個跟頭?
◆ 「黃河清」
1964年,決定三門峽第一次改建的時候,周恩來的解釋是:
看來,1958年決定三門峽工程急了點。1955年人大報告黃河清把我壓的。1958年只是把水位降低了。頭腦發熱的時候,總容易看到一面,忽略或不重視另一面,不能辯證地看問題。原因就是認識不夠,認識不夠自然就重視不夠,放的位置不恰當,關系擺不好。
為什麼會「急」?頭腦為什麼會發熱?「黃河清」這三個字怎麼會造成壓力?為什麼在如此顯而易見的問題上,會「放的位置不恰當,關系擺不好」?到底
是把什麼放得過重,因此要犧牲掉其他呢?
作為後世的觀察者,我不傾向於將他們這批五十年代的「三門峽迷」與1980年代未那批力促在長江幹流築壩的三峽「大庫迷」們等同,也就是說,我不認為他們也像那些鄧小平時代的人一樣懷有對錢的享用與支配的渴望(我於1989年春親眼見到整列地排在北京京西賓館院子里的該工程籌備組的豪華進口車隊,還有他們在北京為自己蓋的成片住房。按1989年初的估計,工程尚未正式上馬,這類雜項已用去了不下4個億),只說他們在可能達到的技術成就面前太執迷、太浪漫、太簡單。那麼,當時的政府??或者說黨??的決策者們呢,李葆華、鄧子恢、周恩來、劉少奇,還有大救星毛主席,他們圖的是什麼呢?
1964年6月和12月,周恩來說過這么幾句話:
三門峽工程我們打了無准備的仗。……建國後才五、六年就決定興建三門峽工程,當時想要黃河清,志向很大,誇下了海口……
這反復被提到的「黃河清」,出自自古以來的一句話,知道的人馬上就能跟著念出隨後的那三個字:「聖人出」。
——全部問題的關鍵就在這後面三個字上面。
三門峽的上馬,說出來的理由是為了「黃河清」,而沒有說出來的理由就是為了證實「聖人出」。自古誰能讓黃河清?共產黨,偉大領袖毛主席!那麼,誰是聖人不就是清楚了嗎?!
不要說1950年代,就是今天,整億中國人也還生活在企盼明君的歷史陰影里。在我們這個千年農業古國,治水從來是明君的大業績,不但史不絕書,實在已經鐫刻在每個人的意識里。
「黃河清」既成了一種標志,為達成這種封神式的祭祀,當時從上到下所懷著的主要驅動力,其實是「聖人出而天下治」那樣一種狂熱虔誠——當然,使用的語言是所謂「人民當家作主」,其實是人民被聖人作主。而當全國的資源得以以計劃經濟的方式集中調用的時候,種種偉業自然就「無往而不勝了」。

Ⅷ 三門峽大壩與三峽大壩有什麼區別分別在那個省

1、位置不同。

三門峽大壩位於河南省三門峽市區東北部。三峽大壩位於湖北省宜昌市境內的三斗坪。

2、修建時間不同。

三門峽大壩於1957年4月破土動工,1961年大壩主體工程基本竣工。 三峽大壩於1994年12月14日正式動工修建,2006年5月20日全線建成。

3、大小不同。

三門峽大壩被譽為「萬里黃河第一壩」。三峽大壩是中國也是世界上有史以來建設的最大的水壩。

4、發電能力不同。

三門峽水電站現有裝機41萬kW,年發電能力可達14億kW·h。三峽大壩左右岸安裝32台單機容量為70萬千瓦水輪發電機組,安裝2台5萬千瓦電源電站,其2250萬千瓦的總裝機容量為世界第一。

Ⅸ 誰能提供賀敬之的詩《三門峽》全文

全文:

望三門,三門開,「黃河之水天上來」!

神門險,鬼門窄,人門以上百丈崖。

黃水劈門千聲雷,狂風萬里走東海。

望三門,三門開,黃河東去不回來。

昆侖山高邙山矮,禹王馬蹄長青苔。

馬去「門」開不見家,門前空留「梳妝台」。

梳妝台啊,千萬載,梳妝台上何人在?

烏雲遮明鏡,黃水吞金釵。

但見那,輩輩艄公灑淚去,卻不見,黃河女兒梳妝來。

梳妝來啊,梳妝來!——黃河女兒頭發白。

挽斷「白發三千丈」,愁殺黃河萬年災!

登三門,向東海:問我青春何時來?!

何時來啊,何時來?……——盤古生我新一代!

舉紅旗,天地開。史書萬卷腳下踩。

出處:出自中國著名詩人賀敬之的《三門峽歌 》。

(9)三門峽與黃萬里擴展閱讀:

背景:

日本侵華戰爭全面爆發後,隨著形勢日益惡化,滋陽簡師被迫南遷,同時學校決定一些年齡小的學生返鄉。詩人臧克家率領第五戰區文化服務團來到學校,這成為學校的一件盛事。當時臧克家只有34歲,攜帶夫人一起來了。

第一次見到真正詩人的賀敬之感到詩人是那樣高大,一股神聖的崇敬心情油然而生;聽說臧克家是山東人,聽到鄉音,他又倍感親切和自豪。

在歡迎臧克家的儀式上,賀敬之生生地擠到人群的前面,他的目光緊緊跟隨著詩人,聆聽著詩人親切而實在的鄉音,飽覽詩人演講時的激昂場面,痴看詩人演講時的手勢,就連詩人的片言只語都深深記在心頭。

當時,賀敬之非常喜愛詩人田間的抗戰詩,詩句短小,鏗鏘有力。為了能隨身攜帶田間的詩集,他把詩頁上的天地空白都剪了去,可見他對田間的詩歌酷愛到什麼地步。臧克家一來,賀敬之對詩歌更加神往了。

1938年底,賀敬之隨著流亡的師生由湖北均縣出發,步行經過陝南,繞道進入四川。這時學校已改名為國立六中,總校設在綿陽,賀敬之所在的一分校駐梓潼縣城內。這時的賀敬之已逐漸成熟起來了,在梓潼,他更加積極地參加救亡活動。

他和本班同學辦了一個「挺進讀書會」,還發起創辦了一個《五丁》壁報,閱讀進步書報,議論時局。從15歲到16歲這一年之間,他如飢似渴地讀了許多進步的政治、哲學書籍,也讀了不少中外進步的革命的小說和詩歌作品。凡是他得到的詩集,他幾乎全部都能記下來。

主課之外的民主空氣,進步的書刊,革命的詩歌,漸漸成為賀敬之生活中的主食。他開始學習寫散文、小說、詩歌,開始向重慶、成都一些知名或不知名的報刊投稿,其中就有《三門峽歌》,並多有作品被採用刊登。對於文學創作的興趣愛好,奠定了賀敬之一生從事這項職業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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